来源:公共传播研究 / 作者:郝雪霞整理 / 日期:2026-07-21 / 浏览:9 次
天山南北,绿洲牧歌。截至2026年1月,新疆共有8项传统农业系统入选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名录。这些遗产最独特之处,在于它们共同演绎了一部“绿洲农耕与草原游牧”双璧辉映的丝路农耕史诗——从吐鲁番坎儿井农业系统“地下长城”般绵延5000公里的自流灌溉奇观,到奇台旱作农业系统“山麓灌溉、山坡雨养、高山牧业”三维复合的立体农作;从哈密瓜栽培与贡瓜文化系统延续千年的贡瓜传奇,到伊犁察布查尔布哈200多年前锡伯族军民开凿的引水渠系;从叶城核桃栽培系统“中国核桃之乡”的规模化栽培,到昭苏草原马牧养系统“天马之乡”的马背传承。新疆的农业文化遗产,既有“水”的智慧——坎儿井让干旱盆地变绿洲的生命之脉,又有“牧”的辽阔——从哈萨克族转场到昭苏天马的草原文明基因,更有“果”的芬芳——哈密瓜、核桃、巴旦姆等特色林果沿丝路古道扎根千年。目前,随着莎车巴旦姆栽培系统、伊犁湟渠农业系统入选第八批候选名单,一幅从绿洲到草原、从盆地到雪山的多元农牧画卷愈加完整。这8处穿越时空的活态遗产,是新疆先民在极端干旱与高寒环境中写下的“人与自然和解”的生存答卷。本篇推文,邀您走进这片辽阔土地,读懂新疆农牧文明的独特智慧。




坎儿井,是吐鲁番绿洲特有的文化景观,至少已有2000多年历史,是古代吐鲁番劳动人民改造自然和利用自然的杰出成就。
坎儿井总长度约五千公里,几乎赶上了黄河、长江的长度。它是世界上最大的地下水利灌溉系统,被誉为地下万里长城,被称为中国古代三大工程之一。它是利用地面坡度,引用地下水的一种独具特色的地下水利工程,主要由竖井、暗渠、明渠、涝坝四部分组成。坎儿井所具有的自流灌溉功能,不仅克服了缺乏动力提水设备的问题,而且也节省了动力提水设备的投资。它优良的水质可供农田灌溉和人畜饮用。吐鲁番气温高,蒸发量大,而坎儿井的输水渠道深埋于地下,减少了水分的蒸发。
吐鲁番坎儿井最多时有1237条,年流量5.6亿立方米,灌溉面积约35万亩。近几年,由于肆意使用坎儿井资源,缺乏管理,使坎儿井流域系统受到严重破坏,坎儿井的数量迅速减少。2003年坎儿井普查,吐鲁番有水的坎儿井已减少到405条,灌溉面积减少到13万亩左右。坎儿井作为吐鲁番盆地的农业文化遗产具有重要的文化内涵,已成为2000多年人类文明史上的里程碑,亦是世世代代居住在吐鲁番盆地的各族劳动人民改造和利用自然的巧妙创造。目前,当地政府按照农业部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保护工作要求,制定了保护规划和管理办法,采取有效措施,保护坎儿井,善待坎儿井,使这一伟大农业文化遗产得以继承,继续为吐鲁番市人民带来甘甜泉水。

新疆哈密市哈密瓜栽培与贡瓜文化系统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地处新疆最东端,是新疆的东大门,自古就是丝绸之路上的重镇,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灿烂的文化。哈密是哈密瓜的故乡,以盛产哈密瓜闻名于世,瓜以地名,地以瓜闻。哈密瓜是在哈密特定的气候条件和自然环境中孕育出来的名优产品,已有2000多年的栽培历史。哈密瓜栽培品种繁多,仅地方品种就有124个,其中栽培较广的有40多种。主要种植区域集中在哈密市花园乡、南湖乡、回城乡等地。这里曾是哈密回王贡瓜种植地,第13代贡瓜传人尼亚孜·哈斯木老人依然在这里运用传统方式种植着传统的哈密瓜。
加格达瓜是哈密回王的进贡之瓜,只产在哈密。康熙三十七年(1698年),清廷理藩院郎中布尔塞来哈密编设旗队,哈密一世回王额贝都拉多次以清脆香甜、风味独特的哈密甜瓜招待他。次年冬,哈密回王额贝都拉奉旨入京觐见,又精心挑选了100个哈密甜瓜送到京城,康熙皇帝品尝完后,赞不绝口,以地赐名“哈密瓜”。康熙皇帝赐名后,哈密回王年年都将“哈密瓜”作为贡品贡至朝廷,“贡瓜年年渡卢沟”成为定例。为保证贡瓜风味品质,哈密回王划出了专门的贡瓜种植基地,指派专人种植,在品种选择、施肥浇水、栽种管理、收获贮运等方面都作了精心安排,努力保证贡瓜的独特品质。
为了保护和传承哈密瓜栽培与贡瓜文化系统,哈密市制定出台了相关的保护规划、管理办法和地方标准,修葺了哈密王府,打造了全国唯一的哈密瓜主题公园——哈密瓜园,并自1993年至今连续举办了十届“中国·哈密‘甜蜜之旅’”哈密瓜节。
哈密瓜是上天赐给哈密这块绿洲的瑰宝,在新“丝绸之路经济带”上,哈密瓜栽培与贡瓜文化系统作为弥足珍贵的农业文化遗产仍在为世界增添一抹绿色,为生活增添一缕瓜香。

奇台县位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东北部,地处天山北麓、准噶尔盆地东南缘,总面积1.93万平方公里,总人口30万人。作为古丝绸之路新北道上的重要坐标,这里历史悠久,地域辽阔,土地肥沃,汉朝郑吉曾分兵300在此屯田。之后,历代军屯、民屯、官屯、商屯和农垦得以延续发展,在山梁沟壑间创造了万亩旱田,至今仍保留着稳定的产量。成为新疆农耕文化的重要发祥地。
奇台旱作农业系统是天山北麓“靠天收”的农业生产典型,主要以旱作种植为主,并涉及林业、畜牧和副业等农业类型。历代先民依靠独特的光热资源和水土资源,利用当地复杂地形和垂直地带气候,在不同海拔高度播种适宜的作物,探索出作物种植-留茬地放牧种植模式,“二牛抬扛”畜力耕作方式、“水打滚”和“浪苗子”撒播生产方式、轮留休耕土壤保持肥力方式、堆草火烧和深耕条播防治虫草灾害方式等传统农业生产方式。旱作农业不浇水、不施肥,实行轮作、休耕制度,确保农业生产可持续,有效保护了当地生态系统的完整性。
旱地景观随季节更替而变化,彰显着农耕文化的原生态魅力。春季种子撒播在连绵的群山之上的旱地里,出苗后绿色绵延起伏,夏季麦子成熟金色满山,秋季遍野残茬中牛羊成群,冬季冰封山峦白雪皑皑,一年四季有着不同的令人震撼的美景,被誉为天山麦海、空中麦田、中国最美的麦田和摄影家的天堂。
随着全球气候变化和周边城市工业污染加剧,旱作农业系统面临严峻的挑战。目前,奇台县人民政府按照农业部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保护要求,制定了旱作农业系统保护规划和管理办法,通过围栏禁牧、加强生态保护,举办“开犁节”传承农耕文化,大力发展休闲观光农业,保障农民增收和重要农业文化遗产价值永续传承。



察布查尔布哈农业系统主要是由察布查尔布哈及其灌溉区域组成。察布查尔布哈新疆伊犁锡伯营锡伯族军民在清嘉庆年间,人工建造的伊犁地区最大的水利工程,全长90公里,迄今已有207年历史。察布查尔布哈是伊犁河流域大河灌区及察布查尔锡伯自治县的主要农田引水渠道,由布哈灌溉农田的粮食产量占全县粮食总产的70%以上。察布查尔布哈建成后,促进了农业生产,形成了当地锡伯族特有的农耕文化,也成为锡伯族传统文化中的母体文化,为锡伯族传统文化的传承和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察布查尔布哈农业系统遗产地区域内拥有丰富的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有耕地、草地、林地、次生林、滩涂地、湿地、野生植物等,这些景观沿察布查尔布哈两岸分布,丰富的生物多样性和保存相对完好的自然生态构成了系统生态景观的主体。随着城镇化和现代化农业快速发展,察布查尔布哈沿岸形成以锡伯族传统文化为主体的多元文化格局,传统农业文化遗产在民间存续,大量具有锡伯族特色的传统村寨遍布其中,除此之外还有国家级重点旅游景区和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当地借此发展休闲农业和乡村旅游,不仅为游客提供观光、采摘、体验民俗、了解民族文化和享受乡土情趣的场所,也带动了当地农牧民就业增收。

新疆叶城核桃栽培系统是以核桃种植为核心的生产体系。叶城县是全国最大的核桃生产基地之一,种植面积达64万亩,2000年被命名为“中国名特优经济林—核桃之乡”。
叶城建城史可以追溯到2100年前,而当地培植、生产核桃的历史也几乎同步,在叶城县河园镇发现了喀什地区最古老的核桃树群,其中七株树龄超千年的古树被称为“核桃七仙”,最大的一株古树胸径1.55米,高达25米,树龄已超过1600年,该古树群于2019年获得“平均树龄最长的古核桃园”和“最大的古核桃树”两项上海大世界基尼斯纪录认证。叶城县制定核桃古树保护办法,并组建核桃古树保护与发展协会,开展核桃古树资源调研,建立古树身份档案,实时监测生长情况。相传,核桃传入西域后最早生长在昆仑山,是西王母的圣果,“核桃七仙”便是圣果的化身。
叶城县地处亚欧大陆腹地的荒漠地带,属典型的暖温带大陆性干旱气候,对根系发达、怕涝、喜光、喜透气的核桃树而言,这里是绝佳的生长地。叶城核桃以果实大、壳薄(0.86-1.23 mm)、易剥、出仁率高(51%-65.9%)、味香甘甜、油脂丰富、无苦涩味为特点,平均单果重10.0g以上,易取全仁,果仁饱满,颜色黄白,品质达国标一级或优级标准。,为保护种质资源,于2020年7月建立了核桃种质资源圃,目前已收集保存国内外200余份品种资源。
如今,素有“天路零公里、昆仑第一城”美誉的叶城,正在大力发展全域旅游,将核桃文化融入其中,积极推进核桃产业与休闲旅游产业融合发展,让核桃成为叶城文旅的一大特色亮点。每年9月中旬核桃成熟时,叶城县会举办“核桃节”、采摘节及“核桃熟了”系列文化节庆活动,并将核桃文化融入全域旅游发展 。核桃博物馆、核桃七仙园、生态观光园、养生文化衍生品……小小核桃果,彰显着叶城的亮丽风采。在“文化润疆”大背景下,这些形象生动、特色鲜明的展示,深化了叶城核桃文化的内涵,也引导着当地各族同胞感恩幸福生活、厚植爱国情怀。
上世纪90年代,叶城县提出“背着核桃、赶着牛羊奔小康”、“十万亩、百万株”的发展思路,核桃产业开始起步。进入二十世纪,叶城县确立“农、林、畜三分天下有其一”思路,推行田间建园式发展,推广优良品种嫁接,面积发展到40万亩。经过近30年发展,叶城核桃已初步形成“区域化布局、规模化发展、标准化生产、集约化经营、产业化开发、品牌化营销”的产业格局,产业链条完整,实现了从枝条、青皮到果壳、果仁的全利用,形成了“县有龙头、乡有基地、村有合作社、辐射带动千家万户”的生产经营模式。
赖宇宁/摄
新疆伊犁哈萨克自治州昭苏县地处祖国西北边陲、天山脚下,拥有广袤的美丽草原,自古以盛产良马、善养名马著称,被誉为“中国天马之乡”。 古往今来,昭苏各族群众在猎马、驯马、养马、用马的过程中,掌握了与自然和谐相处之道,积累了从大自然获取生产生活资料的经验和方法,共同创造、发展了昭苏草原马牧养系统,传承弘扬了优秀的中华马文化。
公元前113年,张骞第二次出使西域返回长安,乌孙国派使者敬献数十匹良马,汉武帝赐其名“天马”。 所谓“天马”,实际上主要指的是伊犁马。这种马体格高大、匀称紧凑,头部秀美高昂,眼大有神,背腰平直,蹄质结实,运步轻快,力速兼备,当它颈项高举时,有悍威,加之毛色光泽漂亮,外貌更为俊美秀丽。毛色以骝毛、粟毛及黑毛为主,四肢和额部常有被称作"白章"的白色斑块。自汉代开始,天马不仅在巩固边防中立下赫赫战功,在人们的生产生活中也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始终活跃在草原丝绸之路上。
昭苏位于群山环抱的高位山间盆地,海拔在1323米至6995米间,是新疆唯一没有荒漠地貌的县,拥有优质天然草场836.39万亩。早在20世纪40年代,昭苏就设有种马场,从事伊犁马的品种选育。20世纪60年代,昭苏设立军马场,近万匹天马入列中国人民解放军骑兵队伍。1976年的河北唐山大地震中,3000多匹天马从昭苏出发,穿戈壁、越冰山,奔赴唐山参与震后重建,写下了“万里骏马送深情”的动人故事。
作为伊犁马的主产区和主要培育基地,昭苏还是我国伊犁良种马繁育基地、礼仪仪仗马培育基地以及自治区级种马场和传统体育马术训练基地,拥有我国养马规模最大、品种资源最丰富的马场。昭苏马场面积达105万亩,特克斯河等5条河流贯穿场境,可利用草场66.19万亩,原生态优质天然草场占到90%多,牧草种类多达183种。全场总人口7000余人,汉、哈萨克、蒙古、回、维吾尔、柯尔克孜等民族长期生活于此。
近年来,为改良伊犁马,昭苏马场加大投入,引进了其他名贵马种,通过杂交改良和纯繁,丰富伊犁马的遗传资源,使短距离速度马、长距离耐力马、速步马、一般骑乘马等不同类型马的品质和竞赛性能大幅提高。目前,昭苏马场有公有良种伊犁马育种核心群10个、良种马3200余匹,其体长、身高较之过去都有一定程度增长,既保持了伊犁马耐力好的特点,又兼具了速度与观赏性。截至2023年末,昭苏全县马匹存栏12.15万匹,占新疆马匹存栏量的11.57%,同时运行34个繁育站,形成了马良种繁育生产体系。
“叼羊”、“姑娘追”、“赛马”、“马上角力”、“飞马拾物”(马上拾银)等传统体育运动,丰富了“马背民族”的精神文化内涵。这些运动中,马与参赛选手一道齐心协力、争夺头筹。民间有“马为造美而生、驼为生财降世”的谚语恰好证明了这一点。叼羊、姑娘追、赛马等传统马上运动项目不断顺应时代的发展和科技的进步,不断登上阳春白雪的大雅之堂,为中华文化宝库增添了靓丽的一抹光彩。
每年七八月,一望无垠的昭苏大草原满目葱绿,近百万亩油菜花、10万亩香紫苏竞相绽放,万匹骏马扬鬃奋蹄在广袤天地间,吸引着四方宾朋。自1992年起,昭苏已连续举办31届天马国际旅游节,打响了“牧歌昭苏·天马故乡”的文旅品牌,“马业+”的文旅产业彰显新风采。节会期间的昭苏天马旅游文化园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天马腰鼓”“骏马走秀”“情系天马”“舞动天马”等精彩节目轮番上演,红歌大赛、马术表演、速度赛马、天马音乐节、草原篝火晚会等活动接二连三。

米沙尔提 摄影

巴旦木花海 王世鑫 摄
新疆莎车巴旦木栽培系统是以“纸皮巴旦”“软壳巴旦”等优质品种为核心、融合传统经验与现代科技的绿洲农业体系。巴旦姆(又称巴旦杏、扁桃),源自中东古波斯(伊朗),世界四大干果之一,素有“长寿果”之称,营养丰富,皮薄肉厚,富含蛋白质、膳食纤维、维生素E。位于新疆喀什地区莎车县(昆仑山北麓、塔克拉玛干沙漠西南缘)属于暖温带干旱大陆性气候,年日照2956.7小时、昼夜温差大、叶尔羌河灌溉支撑,植物为适应此环境,在植株体内大量积累糖分和油分,这也是莎车巴旦杏仁较国外的巴旦杏仁含油、含糖量均高,味更为香甜的原因。莎车巴旦木果仁饱满(仁重≥1.0g、出仁率43%–62%)、脂肪酸≥55%,品质很好。目前巴旦木种植面积达90余万亩,是中国巴旦木种植面积最大的区域,不仅被收入国家地理标志性产品,更是成为当地农民增收的主导产业。
新疆莎车县巴旦姆栽培始于公元8世纪,历史悠久,产品以其味美、质优而远近闻名,巴旦木在新疆已长达1300多年之久。当地人民自古以来就有在房前屋后种植巴旦木的习惯。在人们心里,它是尊贵而吉祥的植物,“果是长寿果,花是吉祥花”。
巴旦木浑身是宝,巴旦木树寿命长,不容易受虫害,好管理。花开时,浓香四溢,很适合作为一种绿化植物来种植,而且巴旦木花含有丰富的维生素E和类黄酮,这些天然抗氧化剂能够帮助人体抵抗自由基的侵害,保护细胞健康,促进血液循环。对于养奶牛的农户来说,巴旦木的外皮可以当作奶牛饲料的配料之一。巴旦木壳则是提取上等活性炭的原料之一,这一点对于很多农民来说就价值不菲。
新疆莎车巴旦姆(扁桃)传统栽培技术以千年农耕经验为基础,核心包括砧木嫁接、沟植定植、冬夏修剪、有机肥施用、间作套种与自然物候采收,现代已融合标准化体系但传统精髓仍存。采用林粮/林果间作(如巴旦木行间套种小麦、玉米或万寿菊),提高土地利用率,非纯园式栽培。巴旦木果树中间种小麦,小麦是当地农民的“粮袋子”,巴旦木则是农民们的“钱袋子”,既保证了当地粮食安全,也为农民增收创造条件。
系统融合绿洲灌溉智慧、林果间作传统与维吾尔族农耕节令知识,体现干旱区可持续果园管理实践,兼具生物多样性保护与生计支撑功能。
近年来,莎车县大力发展巴旦木种植产业,积极延伸巴旦木的深加工和产业链,通过引进先进的深加工技术成功开发出巴旦木乳、巴旦木油、巴旦木粉、巴旦木馕等特色产品进一步提升巴旦木的附加值,使得这一古老的果树焕发出新的生机。此外还充分发挥旅游业的引擎带动作用,采用“旅游业+”的融合发展模式,借巴旦木花季吸引游客,帮助农民拓宽增收渠道,促进农业增效、农民增收、农村繁荣。

喀什河水在堤坝闸口的引导下顺着渠道流向远方 王志华 摄
“湟渠”是伊犁人对清代兴建渠道的一种泛称。其中最著名的是被称为大湟渠的人民渠(团结渠为小湟渠)。它由多元民族共同修建,从喀什河龙口引水,绵延99公里,流经伊宁县、伊宁市、霍城县以及兵团第四师的70团场、粮繁场和66团场。这条历经250余年的人工渠,不仅是新疆绿洲农业最有代表性的水利工程,也是新疆农业开发史上最大的水利工程,是新疆灌溉面积最大的一条人工渠,至今仍发挥重要作用,灌溉良田140多万亩。它是新疆地表上少有的人工渠,也是新疆农业开发史上最大的水利工程,它改变了伊犁河谷的生态面貌,为伊犁开荒屯田作出了巨大贡献。
湟渠早在1765年就动工兴修。1884年,林则徐被谪戍伊犁,他捐出俸禄,并亲自督办,兴修湟渠龙口,用工十万,扩展灌溉面积10万余亩,至今维吾尔民间还流传着许多有关湟渠的民歌和林公的故事。为了让湟渠滋养两岸更多的人民,新中国成立后对该渠先后进行了四次大修。第一次是在1950年,当时的伊犁地委组织驻军和群众数万人,首先对湟渠和龙口进行了整修,加大了流量,把渠道延伸了十余公里。第二次是从1958年到1960年,两年间相继开挖了青年渠和湟渠的支流北支干渠,两渠长度共计60公里,扩大灌溉面积20余万亩。第三次是从1975年至1977年,动员3万余人,历时3年,共完成干砌卵石渠道47公里,挖土方180万立方米,干砌石29万立方米,把湟渠进行了彻底加固。第四次是2005年前后,利用自筹和国家项目资金上亿元,完成了防渗护砌骨干渠道52.3公里,骨干输水建筑物工程改造18处。经过漫长而循环往复的大修、改造,不仅把灌溉面积从新中国成立初期的40余万亩扩大到80万亩,而且实现了80%河道防渗,供水质量有了质的飞跃。
绵延90余公里的湟渠,不但见证着伊犁的农耕文明,而且滋养着两岸肥沃的土地。湟渠岸边的百姓对这条渠有着异乎寻常的感情,老年人的记忆中冬天用“爬犁子”拉运石料、木头和麦草修湟渠,母亲为河工们做饭等故事非常清晰。受惠于湟渠之水,多年来在湟渠边诞生了许多村落,人气也随之兴旺。伊宁县愉群翁回族民族乡上皇工村,传说是清代皇帝派来兴修湟渠的“皇工”大本营驻地,后来这些修渠的人,在沙俄侵占伊犁时被掳去俄国当苦力。清政府收回伊犁后,又从内地迁入一些回民补充河工。这些人经过多年的繁衍生息后形成了一个村落。从其地名考证,与湟渠密不可分。
霍城县惠远镇湟渠村则因湟渠穿村而过,以渠得名。上世纪60年代,因湟渠水增多,该村的土地得到进一步开发,部分从甘肃来的移民就落脚该地,最后形成村落。近年来,由于该村土壤适宜种植红薯,加之水源有保障,红薯产量高,品质优,现已成为远近闻名的“红薯村”。
湟渠除了滋养两岸肥沃的良田外,还为周边的工业、电力、渔业、城市绿化提供着充足的水源。从喀什河龙口至人民渠分水口总长12公里的总干渠上,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就利用渠水落差相继兴建了人民电站、团结电站、青年电站,这些电站在上世纪90年代前曾是伊犁河谷重要的电力来源,现在仍发挥着电力调峰的作用。同时,伊宁县、伊宁市的渔业发展也受益于湟渠之水,仅伊宁县就有上千亩鱼塘靠大、小湟渠供水,成为州直渔业养殖大县。